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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数学教育家:姜立夫的育人之路

作者:数学经纬网发布日期:2019-11-21 12:03浏览次数: 来源:微信公众号

上次讲到着名数学家张寿武培养出张伟、刘一峰、袁新意、田野等一大批青年华人数学家,有“数学界领袖”的赞誉。而回看新中国的历史,可以知道有许多学者在数学教育做出杰出贡献。其中姜立夫先生培育出的学生多取得“院士”成就,请读者跟随小编,一起看看姜立夫先生的风采吧。

现代数学教育家:姜立夫的育人之路

南开理科创始人:左起依次为姜立夫,邱宗岳、饶毓泰

一个人的数学系

南开的百年校史,也映照着中国从积贫积弱走向富强兴盛的一百年。南开的成功,与南开名师云集、群英荟萃的众多知名学者分不开,正如近代着名教育家梅贻琦先生所言:“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1911,姜立夫考取了第三批“庚子赔款”留学美国,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数学。姜立夫知道他的留学用的经费是从美国退回给中国的庚子赔款,那是中国人民用血汗换来的。当时的他还认为,中国需要科学,而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所以中国也需要数学。于是1915毕业后,姜立夫又转入哈佛大学研究院(中国第二个哈佛大学学生)。那时候现代数学在中国还很难说有了什么基础,将现代数学移植到中国,这实际上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开创性的事业。立夫先生当然充分认识到他面临的巨大困难,但他知难而进,他的态度,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不管成熟不成熟,就是要把它作为自己的目标而为之奋斗终身”。在1919年获得博士学位后,同年当即回国。

现代数学教育家:姜立夫的育人之路

回国的姜立夫

次年初即创办南开算学系,这是中国第二个数学系[1]。陈省身把它叫做“一人系”,是名实相符的。该系1924年才第一次有助教,即算学系刚毕业的刘晋年,次年才有第二位教授,即钱宝踪。姜立夫先生长期集教学和行政任务于一身,他曾说“一人包办一个系,感到吃力“,“唯一希望是学生们快快成长起来”。

现代数学队伍的培养

1920年前后的中国数学基础极为薄弱,特别是高等教育体系建设、现代数学教材以及掌握现代数学的人才特别缺乏。因此,姜立夫认为,要想使现代数学在中国生根发芽,当务之急是培养一批经过严格训练、掌握现代数学的人才。为此他放弃了个人的学术研究,全身心地投入到培养数学人才的事业。

1926年,当南开大学数学系初上轨道,他便率自己的学生江泽涵赴厦门大学讲学一年。为该校数学系的充实提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另外姜先生热情鼓励学生出国进修,刘晋年、江泽涵、申又枨先后赴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陈省身、吴大任则赴德国读研或进修。姜先生说:“我鼓励学生出国进修,竭力帮助他们,希望他们帮助我把更多的现代数学搬回来,改进国内大学的教学质量”。30年代初期和中期,他先后推荐或委派学成归国的江泽涵、申又枨赴北大任教授,极大充实了北大数学系的教学力量。

姜立夫的学生,同样为数学教育家的吴大任曾经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我1926年入南开大学,第一学年,立夫先生在厦门大学。我在二年级时,他开了高等微积分、立体解析几何和投影几何(即射影几何);三年级时,开了高等代数和复变函数论;四年级时,开了微分几何,n维空间几何和非欧几何。他既教基础课,又按照学生情况,逐年开设主要专业课和选修课。由于他数学功力深厚,兼一套高超的教学方法,往往能保持高质量的教学效果。我们学生只感到他从容不迫,不知道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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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理科创始人(左一为姜立夫)

1937年抗日战争发生,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先迁至湖南长沙,组成长沙临时大学。1938年4月又西迁昆明,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组建的联大要求姜立夫回校,而姜也同样牵挂着广大师生,于是离别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儿子,义无反顾地独身前往联大。

工作二十余年后,在抗战时期已取得初步成效。1943年,他为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筹备处向研究院提交的工作报告中,列举了筹备处成立后的两年中己聘六位兼任研究员苏步青、陈建功、江泽涵、陈省身、华罗庚、姜立夫所完成的论文41篇,其中大半已为国外十种数学杂志所发表或接受发表,这可以看作当时中国数学主要研究成果的一次小检阅。他满意地指出:“数学所虽未成立,已有成熟之作品与国际学术界相周旋。遭时多艰,有此表现,前途未可限量。”

严谨教学与关爱学生的老师

立夫先生教学质量极高,是有口皆碑的。根本原因自然是由于他有着渊博的数学知识,深广的数学修养以及无私的奉献精神。

在联大数学系,学生最爱戴的是"数学三老"——姜立夫先生、杨武之先生(杨振宁之父)以及江泽涵先生。当时课堂讲授是最主要的教学环节,姜立夫板书整洁,作图认真,有计划地使用黑板空间,连使用的数学符号和粉笔颜色都有讲究;他边写(画)边讲,从不哑场,特别应当强调的是,他从不“照本宣科”,没有教材时,他只在一两页小日历纸上写个讲授提纲。由于他能完整地驾驭教学内容,具有严密的推理能力和熟练的运算能力,讲解时精神集中,并时时注意学生的表情,做到师生同步思维,所以能获得很好的效果,这对学生也是良好的训练。以至于大家认为,南开数学系教师教学态度一贯认真,这是"姜老夫子"(姜立夫)在上世纪30年代之前创办南开数学系后的历史传统。

现代数学教育家:姜立夫的育人之路

70年代杨振宁看望姜立夫老师

据吴大任回忆:"他(姜立夫)就像熟悉地理的向导,引导着学生寻幽探胜,使你有时似在峰回路转之中,忽然又豁然开朗,柳暗花明,不感到攀登的疲劳。听姜先生讲课是一种少有的享受。"对学生的训练实际上是通过一切教学环节进行的最经常的训练当然是习题;立夫先生对习题有严格要求;在一定意义下,他的讲授也是解题的示范。微分几何课没有教材,讲完每章后,就要求学生把笔记整理交上,他亲自审阅;非欧几何课也没有教材,他分别指定学生阅读文献,轮流报告。高等代数课期中考试用读书报告代替,立夫先生按照学生条件,分别指定阅读的材料;非欧几何课的期终考试,则让学生写读书心得,题目自拟。通过各个环节,学生学会了组织材料,整理思想,锻炼了口头和书面表达能力。归根到底,立夫先生的言传身教起了决定性作用。

姜立夫教学上一丝不苟、法度严谨,但在生活中却关爱学生,注意人才的挖掘和培养,在他的精心指导下,大批的数学人才脱颖而出。比如享誉世界的数学大师陈省身,在南开读大二时,姜立夫就让他当自己的助手,协助批改作业,并支付报酬,让他既有收入,又能提高数学水平,实在用心良苦。后来陈省身成名后,总不忘提及姜立夫对他的提携之恩,他充满感情地说:"我从事于几何大都得益于我的大学老师姜立夫博士。"在"姜门弟子"中,出现了像刘晋年、江泽涵、申又枨、陈省身、孙本旺、吴大任等一大批闻名国内外的数学家。

情系大陆

1948年,蒋介石预感政权不保,为了做好退路,他决定先把一部分科研机构和科学家带到台湾。中央研究院决定迁台湾,因运输工具和经费的困难,结果只能将历史语言和数学两所的人员、古物、图书、设备等运到台湾。作为数学所所长的姜立夫负责将图书装箱运出,把全家也搬迁到台湾。1949年夏天,学生江泽涵回国途经香港,顺便到台湾看望姜立夫,见他偷偷地收听大陆电台,便知姜立夫身在台湾,心系大陆,便劝说老师回大陆。此后,姜立夫又收到留在大陆的学生吴大任、南开大学同事陈序经的来信,决定留在大陆岭南大学任教。姜立夫从台湾返回大陆,影响很大,留在大陆的中央研究院全体同仁联名发来慰问电,所长一职首先考虑姜立夫。当时姜立夫已经六十岁,他在1950年亲自赴京以年老力衰向郭沫若面辞。

现代数学教育家:姜立夫的育人之路

晚年的姜立夫

1952年全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岭南大学并入筹建中的中山大学,姜立夫担任了中山大学筹备委员会委员和数学系筹备小组成员。在新的环境中,姜立夫努力工作,把中山大学建设成南中国的数学重镇。姜立夫在中大着手建设基础工作,除了延聘名师外,他把数学图书资料建设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亲自选购图书杂志。中山大学数学系资料室现有资料比较齐全,这当中倾注了姜立夫的大量心血。姜立夫教授的夫人胡芷华主持系的图书资料室工作,她精通业务,熟悉外语,工作认真负责,把图书资料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并培养了许多年轻的资料工作人员。(完)

[1]第一个是北京大学数学系,是1919年由“数学门”改名而成的。

写在最后:

姜立夫(1890—1978),数学家,教育家。南开大学数学系的创始人,学生中有诸多院士成就者。曾任中央研究院数学所所长。从事圆素和球素几何学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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